桃花鱼      文/既然

题记---花开溪鱼生，鱼戏花影乱。花下捕鱼人，莫作桃花香。

      一座岛，一棵桃花树，树下一清池。

清冽的池水里生活着一条小鲤鱼。这小小的一块天地虽然不能让它领略大海的宽广，但池旁青石处的两棵桃树陪伴着鲤鱼年复一年。树影婆娑，盖着半边的池子。下雨了，小鱼躲在树荫下，不受风雨侵袭。花开花落，落下的桃花撒在清水中，小鲤鱼吐着水泡嬉戏花瓣，渴了喝口花瓣水，游啊游，从未感到孤独。一日清晨，小鱼从水面探出头来，不见了桃花树。绕着池子一圈圈游，却找不到桃树半点踪影。小鱼拍打着水面，吐着泡泡，心中空荡荡。转眼天黑黑，冷风吹，水面起涟漪。小鱼累了，合不上眼，慢慢睡着了。 几日，池塘里的水也快被阳光晒干了，小鲤鱼无力的喘息，奄奄一息，弥留之际，它瞪着茫茫的大海。桃花树，桃花树，你在何方？

秋天，又是一个秋天，宽大的梧桐叶片片落下，叠在一起，踩上去卡擦卡擦的声响，脆生生的延着叶子的脉络裂开去。一脚踢向空中飞舞的落叶，叶子转了几圈，缓缓的飘落在路边的沟壑。秋天的空气还真舒爽，我走在宽大的道路上，两旁的参天大树伸出的枝杈向马路当中会合，几乎成了一个屏障，把整条路几乎都覆盖在底下。

   昨天晚上，我曾经的小班外教Dolorus回来看我们。她是个豪爽的人，笑声是那种一层一层散出去的，很嘹亮的那种。过些日子，她要回美国了。其实这不是什么分别的日子，因为早在一年多前就再见了。这次是重逢。十人成行，去了香山路的酒吧，这是第一次去酒吧，我并不喜欢那种氛围。当然价格也是宰人的。灯光是颓废着散发昏黄的光晕，高脚凳似乎不让人脚踏实地。地板给人感觉是中空的，让有着坏心思的人不敢动弹。烧着火的铁盘挂在墙上，犹如古堡的壁炉，块块砖瓦堆砌而成。泛着鬼火的影子，挑动着庸懒人的鼻息。其实这种地方大概和胡同差不多：潮湿空气的弄堂，木屐踩着长满青苔的赭石，踢踢嗒挞。间或听到一声呼叫，回头一看，蜿蜒的胡同飘过一阵暮霭，像青纱帐一样。乐队中的一个外国女人是Dolorus老师的朋友。在一次老师的寓所举行的圣诞节party，我也和她跳过舞，她还认得我。好象这个乐队的名字叫blue garden，maybe。 由于来得早，还没到高潮的时候。从来人的眼神中我猜测着特殊的身份。我应该是个敏感的人。突然觉得有的人应该是商品，商品是美丽的，不管是男还是女。我们坐在地下室的一层。我想我不是属于这种地方的。乐队表演开始了，歌手唱的英文歌曲很好听，嘹亮的声音穿透着身体。不过我觉得音响太吵人了，似乎要把房子震塌，整个建筑颤动着。由于音响的问题，突然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噪音。女侍应穿着红色的连衣短裙，点上玻璃盘中的蜡烛，蜡烛是圆圆扁扁的，漂浮在液体上发出滋滋的声音。如同鬼节漂浮在水面上的莲花灯，让亡灵安心的随波逐流。望着服务生的眼睛，蛮好看的，还垂着直发。可是那双明眸在想什么呢？黑夜给予明亮的眼睛，可是藏在后面的心呢，终日躲在钢筋水泥里，美丽的躯体改变了视觉，我想在这个社会里视觉是让人振奋的。而工作繁忙的小资们真的能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感受心情的平息吗？ 啤酒杯里昧味的光泽闪烁在泡漠的气泡，反射在婆娑迷离的眼哞中，像润泽的葡萄传递着泪眼的朦胧。夜是造化所织的幽玄的天衣，他扑俯众生，使人温暖，安详。渐渐的，脱去人造的面具和衣裳，赤裸裸的裹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旭旭的大块里。可是我啊，除了喜欢给我休息的气氛外，讨厌藏在黑漆漆背后的东西，我伸手一抓，除了空气还是空气。我毕竟躲在这肃杀的秋里。如果冬天到了，春天真的不会远吗？我问自己。我和另外四个同学因为第二天的工作离开的比较早，人走了，乐队也继续进行着。可我到家的时候也仍然十一点多了。

晚上终究是阴冷的，吹起的风已失去了往日的闷热，可换来的是冰凉的寒意。没想到改变是如此的迅速，居然已经有了落叶。路上的行人应该也是一道风景线，不同的人表现着不同的目的，或匆匆，或徐徐缓行。哎，真不明白，这所谓光明的社会，在夜晚也是寒冷的。走出地铁，大理石砌成的道路上，拾荒者整理着一天的所得。就在地铁出口处，我会经常看见年轻的人弹着吉他大声地唱着歌曲，不卑不亢，自我的陶醉，并不用企盼的眼神希望你能留下点什么，但是却是如此的享受，享受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。我不禁想我现在看见乞讨者已经不会给他们钱了，而小时侯即便乞讨者不开口，我也会主动把自己积攒的钱给他们。我小时侯从不乱花钱，那几分钱的酸梅粉也不大舍得吃。有一次打扫房间，找到了一个装满一分。两分，五分硬币和纸币的盒子，那是我小时侯积攒的。可现在用不到了，因为一般最小的价格单位也是“角”。现在那盒子也不知所踪了。我已经不去注意乞讨者了，不管他们是真是假，或者奇形怪状，或者拉着二胡，演绎着阿炳的故事。冷漠的走过，并不留恋的眼神，我想，也许我和你们也差不多。这是为什么呢？老舍的短篇小说的成名作《月牙儿》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
地铁出口处，一个年轻男子倚靠在墙角弹着他的吉他，放吉他的琴套翻开摆在面前。我心里有点冷，并不是鄙视的，甚至有些尊敬。不是所有人的一生都是一帆风顺，风平浪静的。如果我真能走到这一步，悲凉是不可避免的，但同时或许我又自由了。昨天接到叮当猫的消息，突然说要分手，一下子懵了，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，本来一切都很正常，确切地说是非常好，可是却莫名其妙的说要分手，心里好像有块石头沉下去，沉下去，不能呼吸，世界好像静止。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，他说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，我甚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叮当猫说要我做他妹妹。赫赫，怎么肯能呢？世界上情人之间分手，大多成为陌路人。少数的可以成为好朋友。因为他们豁达，放得开。我发消息给叮当猫，好不容易才有回复，我问他我做错了什么？他回答说：是我的错。给他打手机已经不接了。突如其来的打击，让我动不动就流泪。想起来有一段日子没和他见了，因为他说要考研，哎，我是笨笨的，他要复习准备考试，我自然不能打扰。给他一段时间准备考试。那天他生日，过的也很普通，两个人在一起吃点东西，顺便陪他去买考试用的铅笔。本想给他买蛋糕的，可是他不喜欢吃，我虽然想吃，呵呵，不过既然他不喜欢，那我也不喜欢。

这几天上班心不在焉，有时候想想，人世间大多就是这样，走路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生，边走边哭，想必发生了什么让她难过的事情。不以物喜，不以己悲。凡人终究是凡人，太多的事情可以悲伤，太多的事情可以欣喜。而受了小小的挫折后甚至会变得玩世不恭。

 一个月后，一个陌生人发消息要和我聊聊，还给了QQ号码。我睡得早，等到第二天开机的时候才看到消息。在公司里开了电脑后顺便加了QQ。聊上几句，问我有什么爱好，我说喜欢书法和种花，不知怎么的就被牵引到bf的事情，单纯的自己三下两下就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了。她问我可以看看我的照片么，我也很无所谓的发给她看，她也发照片给我看。可是越说越不对头，愈发觉得对方好像知道我什么。以至于我情绪激动地问，你是谁？对方回来一句话：“我和叮当猫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，可能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，可能他对你造成了伤害，我对他的行为向你道歉。”呵呵，顿时我眼泪下来了。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。是开了玩笑吧，可是却说出了叮当猫的名字。真是个厉害的女人，如同一位太太为老爷的红杏出墙出面来摆平？她说她喜欢君子兰，喜欢君子兰的独立精神。呵呵，我回答说：花就是花，只不过是植物而已，别把人为的把精神加在它们身上。她说，我不是喜欢他的外表，我对外表无所谓地，说什么和叮当猫在一起的时候双方很有感染力。我说：既然不注重外表，那为什么你把自己的照片当成头像来用。忘了说了，这个女人很喜欢说话当中夹英语，时不时地开几个单词或句子。我们还通了话，我说幸亏你没讲日语，呵呵，我冷冷的笑。我在记录里看见她照片的快捷键是“rani”，我想这大概是她的名字吧。当我从他的口中了解到，就在我们莫名其妙的分手后我给叮当猫发消息和打电话的事情，叮当猫竟也把这些事情告诉她。俨然一个垂帘听政，嗯，够狠。 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叮当猫的时候，我就说：要是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。后来接触后我在QQ上也曾对他说：**说你有桃花，你到底有没有啊？他说，没有的。我说，我要看紧你。他说，他也要看紧我。现在看见这些聊天记录心里觉得是一个天大的笑话，任何预言都实现了。

感情中其实朋友比情人更长久，而朋友和情人都需要风浪来证明。看惯了分分合合，其实人生就是这样的，看你怎么想，怎么做。做一件事失败并不可怕，可悲的是做一件世人都否定的事情。这就是为什么革命者是那么可悲，也是真得让人崇敬的。清朝割掉一条辫子简直就是要了人的命，而在当代人看来是多么的荒诞无稽。万事万物就是这样，没有什么可以永垂不朽。好了一年也就是一年，好了一世也就是几十年。但是真的不能因为失败一次而自暴自弃，也不能玩世不恭，世界是美的，心怀着美好的愿望，坚持一种信念，不管前方有多苦。真的发现，饿肚子是难受的，但是自由又有多重要。有的人注定眼睛中只有金钱，对怀着美好精神博拉图的人嗤之以鼻。而同样的，那些满身铜臭的人对于品格高尚人士来说，又同样格格不入。对了，要说一点，素质和学历不是成正比的，所以不要戴有色眼镜来看人。

过年前应该是冷的，因为下雪了呢，窗外白茫茫的一片，玻璃上结着冰和雪花，我呼出一口气温暖它，它就慢慢的落下了泪。站在一座楼下，不能前进一步，不能撤退半分。不吵不闹，因为要表现的豁达，但心里不甘，要哭但不闹，更不能上吊。我和叮当猫的生日也就差一个多月。

我的生日又快到来，写下一篇小日记：
一直以来生日对我而言，可有可无，过生日只不过是一个形势。

沉寂一个月后，他昨天发了一个消息祝我生日快乐，让我原谅他，祝我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。

里美，一个说话总喜欢夹带着英文单词的人。我向来是讨厌不纯粹的人。
曾经她说她喜欢君子兰的性格，独立。
我说花就是花，根本就没什么精神，只不过是人强加上去的。
里美说：我不注重人的外貌，我只欣赏人的内在。
我说，那你为什么把自己的照片放在msn上。
说来可笑，当我知道完治和里美在一起的消息，来源于一个陌生人在QQ上套我的话。而这个陌生人就是里美。
QQ里看着和完治的聊天纪录。
我说占星说你有桃花。
他说不会的。
我说：我要看紧你。
他说：我也要看紧你。
原来，爱情就像排队买东西。先入为主。里美认识的时间比我长。我可以承认这点，但我不能承认我比她差。
分手时的理由都是假象。我说过人可以有秘密，但是不能骗人一辈子。
天气预报说明天又要下雨了。

后来在叮当猫的blog里看到了一段话：

也许你还恨我，也许你恨她。我知道对你很不公平，你是付出真心的。当时，我以为我能忘记她，但是我错了。除了当时她极力挽回我之外，我越来越觉得我不能忘记她，特别是在我们不见面的那段日子，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试好，是为我找想，可是当我结束考试后，我发现自己最先想到的是她。真的，一年多，那么多的风雨，那么多的付出，使我不能拔出她的影子。
      我到现在，最后悔的一件事，是最终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。原本，我不想让你知道我走的原因，我知道让你觉得我有新方向会更好，如果你要恨我就恨罢。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你，我承受这个罪名是应该的。但是，最终还是让她设法得到了你的联系方法。她告诉了我，你们之间谈话，我知道她肯定作了很多让你至今恨意不断的事情。我为自己背叛了你，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你，向你道歉了，请原谅我，并请求你，如果有可能不要再恨她了，好吗？
      你是一个好女孩，有着善良的心。我没有你想象的好，我有很多地方很自私的。好好开始新生活，好吗？我会祝福你的！

    顽强，坚强，世上分分合合的事情太多太多了，这种小事实在是微不足道，其实啊，什么都没有，什么都没发生，因为本来就没开始。庸俗的故事情节已经被作家用的烂熟于胸，被人演绎的平淡无奇，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几起。

 我有一个女儿，从小没见过他父亲。有一次在肯德基吃饭，女儿坐在椅子上等我买鸡翅膀吃。一个男人走向小姑娘，问可以坐在这里么。小姑娘回答：可以的，叔叔。两个人还交谈甚欢，看样子这个男子挺喜欢小丫头的。当我买好食物走向女儿的时候，我愣住了。眼前这个男人，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
 我对着坐在位置上的男人说： 可以坐么？

可以。

 可以让一让么？

 可以。

 谢谢。

不客气。

吃好饭，我对女儿说：“和叔叔说再见。” 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，每个人心里都有梦田。就让它随风逝去，就让它尘封心底。如果实在受不了了，那就大声地喊，大声地哭。

梦里，我要走了，我告诉完治，我要乘轮船去遥远的地方。如果你要留我，你只要说一句话就可以。满天的繁星，空气透凉的清爽，海水真冰凉。 海的天边有座岛。

 一座岛，一棵桃花树，树下一清池。

注：其实吧，一个人无情怎能让另一个人始终留恋不清，应该放手新生活。